数智时代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构建——财务理论前沿2025学术研讨会观点综述

叶凡

（厦门国家会计学院，厦门　361005）

2025年8月15日，由中国财政杂志社与厦门国家会计学院联合主办的“财务理论前沿2025学术研讨会”在厦门举行。大会分为主题报告和论文交流研讨两个环节。与会代表围绕“数智时代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构建”主题展开了深入的探讨和充分的交流。

一、紧扣数智时代与中国国情，构建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

开幕式上，中国财政杂志社党委委员、副社长闫秀丽强调，构建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既是响应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建设的时代号召，也是助力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因此，财务学术研究需要从三方面持续发力：一是提高政治站位，准确把握财务学术研究的正确方向。应深入领会党中央的重大决策部署、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研究立场，围绕经济社会热点难点、政策落地需求开展针对性研究，为政策优化提供数据支撑和理论参考。二是加强基础理论研究，夯实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的根基。要基于数智时代，深入研究财务领域的基本概念、原理方法；需立足中国国情，凝练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财务理论和方法；并积极借鉴国际经验，在消化吸收的基础上推动创新发展。三是深化产学研深度融合，推动财务理论研究成果的转化应用。要加强学界和业界的沟通协作，推动知识技术与管理创新协同发力；学术界需主动对接企业需求，提供智力支持与解决方案；企业需积极参与财务理论研究，提供实践素材与应用场景。

厦门国家会计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丁友刚教授指出，当今数智化浪潮正深刻重塑全球财经生态，传统财务理论体系在技术革命中不断被解构和重构。构建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既要扎根中国经济实践沃土，系统提炼中国企业在数智化转型过程中的财务创新经验；又要紧跟数智时代发展步伐，积极回应算法经济、数据资产等新兴命题。进一步地，只有以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为根基、以中国话语阐释本土事件，才可融入国际治理体系，将中国财务实践的创新经验转化为国际共识，更充分地反映中国声音与贡献。

财政部会计司一级巡视员、中国会计学会秘书长刘光忠表示，构建中国自主会计知识体系是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重要讲话精神和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精神的重要举措。中国会计学会已完成研究报告和工作方案。首先，中国自主会计知识体系基本框架的底座层包括：政治、法制、经济、社会、技术、生态及文化等环境因素；人民性、主体性、创新性、实践性、继承性、开放性等原则要求；服务于组织高质量发展、地区与行业高质量发展、中国式现代化、为世界会计发展贡献中国智慧等目标期望。其次，广义会计涵盖的内容可以概括为“1+5+N”，即1个基础、5个领域、N个方向。这背后是基于现代学科和数智化技术发展、会计职能拓展和转型、制度建设需求的考虑。最后，形成的成果包括理论体系、方法体系、制度体系、实践体系。总之，构建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是新时代新征程赋予我国会计理论界与实务界的使命，需凝心聚力、团结奋斗，将宏伟目标转化为美好现实。

厦门市财政局会计处处长、一级调研员黄维津表示，基于其扎根地方财政多年的基层实践和对内部控制等现实问题的观察，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的构建可考虑从理论创新迭代能力、治理支撑能力、可持续守护能力三个方面入手。在数智化时代，应立足本土实践、推动理论与实务深度融合，为高质量发展提供专业支撑。

随后，中国财政杂志社《财务研究》编辑部主任孙蕊宣读了优秀征文获奖名单，主席台上各位领导为获奖作者颁奖。

主题报告环节，本次会议共邀请7位专家进行分享。

上海财经大学会计学院院长靳庆鲁教授以“会计信息与公司估值”为题，从实物期权公司估值理论的视角，探讨了会计信息的微观功能和宏观功能。企业价值创造的源泉是投资，而投资决策高度依赖于会计信息的引导。会计信息不仅能够反映业务，还能够与业务融合、反映企业全貌，甚至可以进一步上升为指引投资与经营的“指挥棒”。随着大数据与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系统性的会计信息更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首先在微观层面，实物期权是会计信息对投资的指引，应突破传统模型中的完全信息与完全竞争假设，将代理问题、融资摩擦等现实因素纳入考量，发展基于会计信息的实物期权估值理论。其次在宏观层面，会计信息具备宏观契约功能（预测经济趋势）和宏观估值功能（支撑产业政策制定），例如基于加总会计盈余分析宏观经济问题。最后在市场环境中，估值同时受到市场和政府两种期权的影响。拓展到宏观政策层面，考虑资本逐利和资本逐政的实物期权公司估值新理论才更具普适性和解释力。

厦门大学会计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刘峰教授以“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管窥”为题，聚焦中国情境下财务理论的本土化探索。他以三个场景呈现财务理论在现实解释中存在的问题。第一个场景是股利。股利政策是财务理论研究中的重要话题之一。西方理论强调股利的稳定与增长，旨在通过股利政策向市场传递信号，解决管理层与股东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而中国企业大部分只有单一大股东，股东与管理层之间没有沟通障碍，因此目前难以称为信号和政策。第二个场景是并购。对比通用汽车与特斯拉，传统的并购扩张正在变为数智化时代的内源式扩张，而中国汽车企业也展示出非并购式成长的模式。第三个场景是数智化时代对当前社会的全面影响。包括商业模式、情绪价值、市场平权等，这些都对投资者保护、公司治理结构和估值逻辑提出了新挑战。因此，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的构建应立足中国社会特点、数智时代变迁，同时也应是开放的、能够解释世界的体系和长期、持续、动态的过程。

中国海洋大学管理学院院长、中国企业营运资金管理研究中心主任王竹泉教授以“资金运动论与业财融合概念框架构建”为题，剖析资金运动论这一中国特色会计理论的核心价值。他回溯资金运动的理论脉络并指出，会计和财务共同的研究对象是资金运动，但是传统的资金运动分类与业务财务划分存在不足。他提出对资金运动进行重新分类和逻辑重建，即分为营业活动（包括经营和投资活动）和筹资活动两类，前者涉及运用资金创造价值，后者涉及为业务提供资金支持。此外，他提出目前人们对营运资金概念的理解比较模糊，导致在传统财务分析体系下资金效率被低估、财务风险被高估。因此需要以矫正财务信息扭曲为切入点，重构财务分析体系，做好营运资金管理，强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质量。

广州大学原校长，中山大学、广州大学魏明海教授以“AI如何改变公司的信息环境和重塑公司的财务体系”为题，指出生成式AI对公司财务的影响路径。首先，他探讨了AI对财务的渗透式影响和其扮演的分析工具、外部冲击、经济代理人等三类角色。其次，从信息传播的角度指出，AI在审计师、分析师、投资者、社交媒体等维度影响了信息优势的分配、投资者的行为、要素资源的配置等情况，由此改变了公司的信息环境。他提出AI将从信息渠道、系统渠道、竞争渠道、监管渠道重塑公司财务体系，推动形成更透明更公平信息环境下，更具协同性、更具竞争性、更强综合监管条件下的公司财务体系。最后，他指出着力整合“市场—财务”、“制度—财务”、“技术—财务”三类范式体系。

北京工商大学原副校长谢志华教授以“新技术与财务组织变革”为题，从实体组织与虚拟组织的视角分析了未来财务的发展方向。他提出“实体组织—虚拟组织”的双重结构。虚拟组织具有平台化、网络化、去中心化、自组织、无边界、无时间差等特征，极大提升了组织效率。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出现使得人们需要运用各种各样的分析模型预测、决策虚拟市场的运行状态和变化规律。财务组织亦可向虚拟组织转型，基于平台与网络构成的信息神经网络，通过重构业务流程和数据治理体系实现财务决策、预测、执行、控制、考评等流程的自动处理。财务共享中心、企业司库和资金结算系统等正是这种虚拟组织的典型体现。因此，在新技术推动下的虚拟组织形式，将极大地影响未来财务组织的运行逻辑。

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张俊瑞教授以“构建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的思考”为题，指出构建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可从学科、学术、话语三大体系发力。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具有重要意义，不仅能指导实践、促进创新，还承担文化传承和政策支持的功能。自主知识体系包含三个要素：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学科体系为研究提供理论框架，学术体系构成核心内容，话语体系决定能否在国际上形成影响力。其中，我国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学术体系的构建。他认为，可基于我国制度环境，如国企改革、股权结构等展开研究；将研究成果理论化，从中凝练自主财务体系、自主财务产品，如方法、定理、公式、模型等；并需满足原始创新性、理论体系性、国际公认性、学术引领性等标准。

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郭复初教授以“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的构建研究”为题，指出应以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为指引，立足中国、贯通古今中外，系统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自主财务知识体系。他从五个方面展开阐述：一是财务概念理论研究，即财务概念、财务活动、财务关系体系的定义和内涵。二是财务管理目标理论，即资本运营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相统一和动态调整。三是财务理论分类研究，即从资本运营范围、资本运行过程、资本运行对国民经济的影响程度、财务调控与经济周期的关系、数智时代财务管理在不同产业中的特征等角度进行分类。四是财务研究方法理论，即实证研究与规范研究。五是国有经济财务理论研究，即中央与地方两级财务管理体系和国资委、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国有企业三层次财务管理体系。

二、聚焦学术前沿与实践热点，交流经验共同进步

本次研讨会设立两个论文交流研讨平行分会场，共有14篇征文入选。征文作者与点评人就企业创新、数字化、投资者保护、合规管理、价值管理、法治影响等话题进行交流，相互学习、相互启发，为推动中国自主财务知识体系的构建提供丰富的学术素材和实践经验。两个分会场交流与讨论的主要观点如下：

（一）第一分会场

弥合信息鸿沟以获取用户认同和提升创新绩效，是我国企业在创新压力下面临的管理挑战。曾雪云、费一洋、柴佳和武文锦聚焦公共社交媒体情境，考察科创板和创业板上市公司在B站上的业务信息推送对其创新绩效的预测作用。研究发现，企业的业务信息推送能力，经由信息反馈渠道和促进营销收入渠道，可提升未来的创新产出。这是因为用户信息反馈可减轻企业的创新相关风险，销售收入增长则可提供研发活动资金。点评人王浩宇认为文章研究视角新颖，契合现实背景，工作量扎实，未来可进一步完善的问题包括：细化因果关系识别、排除信息噪音、区分学习效应、关注B站的信息反馈与交互、考虑B站平台独特性、调整部分变量设计等。

数字经济催生了新的互联网信息风险，健全网络综合治理体系是地方政府的重要职责。江沐子、逯东和陈莹基于预防性治理、即时性治理和结果性治理三个维度，构建了地方政府互联网信息风险治理水平的评价指标体系，由此探讨地方政府互联网信息风险治理与企业数字化转型之间的关系及其作用机制。研究表明，地方政府互联网信息风险治理水平的提升，通过“资源支持”弥补了企业在信息安全和风险应对能力上的不足；通过“资源整合”增强了社会资本与企业在应对信息风险过程中的协同效应，从而推动企业数字化转型。点评人赖少娟认为文章研究内容和指标构建具有新意、工作详实，并建议在研究脉络、指标设计及其有效性验证、DID设计合理性、政策意义等方面进行更多检验和讨论。

健全投资者保护机制是维护资本市场稳定与公平的核心命题，现有研究虽证实了司法体系对投资者保护的重要性，但主要聚焦于宏观制度、法律条文或一般性的司法效率或独立性。毛新述、朱定一和徐晓东以我国金融法院的设立为准自然实验，讨论司法执行层面的制度创新如何作用于投资者保护。研究发现，金融法院专业化审判机制，通过发挥威慑效应降低企业的盈余管理水平和大股东掏空程度，通过治理效应提升媒体和机构投资者对上市公司的监督，有效缓解上市公司与投资者间信息不对称，进而增强保护效能。点评人纪翔阁认为，文章为法与金融理论提供了增量证据、丰富了金融法院经济后果的研究，建议下一步可优化文章创新点的表述、影响机制的区分、模型和变量的设定等。

周华、李青原和杨畅基于竞合理论与信息经济学视角，系统考察供应链集中度对企业绿色创新的非线性影响及数字化转型的调节效应。结果显示：客户集中度与绿色创新呈倒U型关系，低集中度时协同效应占优，高集中度时议价挤压效应凸显；供应商集中度与绿色创新呈U型关系，低集中度时资源竞争抑制创新，高集中度时战略协同促进创新；融资约束对二者关系具有显著的中介效应，且该效应存在客户集中度U型、供应商集中度倒U型的非线性特征。点评人李宾认为文章选题新颖，研究框架有新意、方法规范、结论有意义，政策启示清晰。有待商榷之处包括：假说提出过程可更清晰，异质性和稳健性检验可更丰富，论文题目、文献引证、数据和模型、描述性统计等部分的阐述也有优化空间。

公共数据开放是发挥数据要素经济价值、增强实体经济发展动能的有效途径，但其对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的作用仍有待考证。钟凯、吴芮竹和午灵妍利用我国各地级市公共数据平台陆续上线的场景，分析公共数据开放对企业资金期限错配的影响及传导机制。结果发现，公共数据开放通过信息渠道同时作用于资金需求端与资金供给端，降低市场主体间的信息成本、推动市场形成一致预期，由此降低企业资金期限错配程度。点评人许晓芳认为文章选题重要新颖、实证设计合理、数据结果丰富、机制检验完整。建议增加数据价值化等方面的贡献阐述，讨论公共数据开发可能的负面效应的竞争性假设，理清银行长期贷款逻辑，优化实证结果说明，未来还可考虑探索对银行信贷规模、融资成本、公司治理的影响。

数字基础设施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驱动因素和推动企业发展的关键力量，但现有研究主要采用宏观指标进行度量。罗勇根、韦思羽、崔慧洁和陈世强则采用BERT大语言模型分析上市公司业绩说明会文本，构建度量企业层面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程度的指标，并检验其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结果表明，企业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水平能够增加企业获得的政府补贴和银行贷款、促进企业引入人工智能技术和高素质人才、提升内部软件资产投入及资产数字化水平，由此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点评人熊家财表示文章研究问题重要、方法新颖、工作量大。未来可进一步细分数字基础设施的维度，考虑资金支持机制的合理性，说明模型选择依据和样本筛选标准，区分数字信息披露和数字设施投入的衡量指标等。

数字化转型是推动中国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的重要举措。程晓刚和毕功兵从数字技术赋能传统制造的视角，分析企业数字化转型如何影响成本弹性。研究发现：数字化转型能够重组生产要素结构、优化资产配置、缓解资本期限错配，从而提高企业成本弹性。点评人程晨认为文章研究问题重要、机制检验有新意、工作量饱满，从微观视角揭示影响机制和内在逻辑，为相关政策制定提供有益参考。可改进之处包括：优化核心逻辑的阐述，聚焦生产要素结构优化和促进人力资本升级的逻辑，深入机制检验，排除竞争性假设，增强内生性问题处理方法的严谨性等。

（二）第二分会场

财税政策对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洪祥骏、冯小川、杨孟翰和冀家堃利用我国汽车企业微观数据和多期双重差分法，分析省级地方政府首次出台新能源汽车产业财税政策如何影响企业新质生产力。结果发现，财税政策通过资源配置引导机制和市场效率提升机制，提高了企业新质生产力水平。点评人钟世虎认为文章选题新颖、论证合理、结论稳健，并建议构建一个更系统的分析框架，如考虑财税政策如何对市场无形之手进行补充；关注产能过剩和挤出效应等负面效应；考虑地方政策的跟随效应及强度差异等。

推进绿色转型，以法治保护生态环境。李文文、孙西茹和谭建华以环保法庭的设立为准自然实验，分析环保法治强化对企业漂绿的影响。研究表明，环保法庭的设立，促使企业在“言”上提升了环境信息披露质量，在“行”上加大了实质性环保投入，从而降低了“言行不一”的程度，有效抑制企业漂绿行为，而且长期而言还能够促进企业经济效益。点评人翁若宇指出文章选题有意义，建议进一步优化漂绿的代理变量设计，补充机制检验和绩效指标检验，排除其他政策影响，以及处理一部分内生性问题等。

随着可持续发展战略深入推进，推动企业更可持续的绿色创新是当前面临的重要问题。王艳艳、田静和谢瑾琛研究发现，央企以及地方国企合规管理指引的实施，能够提高管理层环境重视程度、缓解管理层短视主义，使得受到合规管理影响的企业提升了绿色创新水平。点评人郑登津认为文章理论贡献突出、研究角度新颖，建议进一步说明合规管理的三大特征和两个机制检验的内在联系，以及企业合规行为的主动性和被动性、绿色创新行为的长期性和系统性、各个合规管理指引文件与施行时间等问题，并进一步优化样本选择范围、研究设计框架、被解释变量度量、异质性检验方法。

2024年出台的股票回购增持再贷款政策，打破了我国上市公司回购模式对自有资金的单一依赖，拓宽了股票回购的融资渠道，有效促进企业市值管理实践。李诗和洪景伦以该政策实施为准自然实验，以受政策影响而改变股利政策的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基于优序融资理论与信号传递理论，分析融资决策的经济合理性，并检验其中的信号效应。研究发现：回购行为中的融资决策受内部财务状况和外部融资约束的协同影响；政策实施通过提升投资者关注度、改善市场情绪，增强了股票回购的信号传递功能。点评人林晚发认为，文章研究视角较新、理论结合度较好，建议增加一些回归模型以缓解因果识别问题，并考虑管理层债务融资的成本收益、政策设计的初衷和实施效果，以及优化变量选择和样本设定等问题。

宋顺林和刘俊勇借鉴战略地图的思路，融合价值管理、基本面分析与价值投资的实践，构建了市值管理的新框架“价值地图”，包括一个目标、四个层次、九个模块，并以中国神华为例介绍如何应用该框架进行分析。点评人乔朋华认为文章理论整合创新、适配本土化实践、形成多维分析框架、学术价值与实践贡献兼具。可优化的方面包括：理论框架存在机械嫁接风险，以PB指标作为价值核心存在争议，案例分析深度可继续加强，实际应用效果待进一步检验，价值沟通环节可进一步关注等。

以重大决策终身追责为核心的违规经营投资问责制度是完善国有企业出资人监管体系的重要措施。卜君、李雪莹和孙光国基于违规经营投资问责制度的分阶段、分地区实施，采用多时点双重差分模型分析这一制度对国有企业估值偏误的影响。结果发现，违规经营投资问责制度可以提升信息披露质量、提高投资效率及降低经营风险，由此降低国有企业的估值偏误。点评人倪骁然指出文章研究了重要且有趣的问题，形成了有益的启示。待进一步斟酌的问题包括：引入竞争性假说的讨论，调整模型设定、指标定义以及样本筛选等。

近年来，产业链供应链问题引发越来越多关注。牛煜皓、李心武和沈家艳从司法制度视角，探讨巡回法庭这一司法制度改革的重要实践如何提升我国供应链安全水平。研究发现，客户地区设立巡回法庭后，审判效率提高、司法干预降低，使得上市公司与客户合作关系更加紧密（客户营业收入占比上升）、强化了供应链合作关系；而且会产生溢出效应，即影响上市公司的金融资产配置、现金持有、债务期限和风险承担意愿。点评人黄琼宇认为文章研究视角新颖、理论框架完善、实证方法规范、实证结果丰富，值得商榷的问题是明确与既有文献的差异，进一步考虑客户收入份额与供应链合作的关系，并建议优化变量度量、研究设计，加强内生性处理。

（责任编辑　杨亚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