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基于沪深A股上市公司2010~2024年非平衡面板数据，以2015年开始创建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区）政策为准自然实验，运用多时点双重差分估计方法探究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结果表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显著促进了企业耐心资本的增长。机制分析表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信息不对称程度、代理成本和制度性交易成本增强了企业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力。进一步研究发现，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驱动效应在业务复杂度较高、未受过违规处罚的企业中更显著。此外，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增长的促进作用可以优化企业投资决策，推动企业加大实体投资布局。本文为构建以信用为核心的耐心资本培育体系提供了经验证据。

关键词：企业耐心资本；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信息不对称；代理成本；制度性交易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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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耐心资本是一种专注于长期投资的资本形式，不以追求短期收益为首要目标，而更重视长期回报的项目或投资活动，通常不受市场短期波动干扰，是对资本回报有较长期限展望且对风险有较高承受力的资本。从全球实践看，耐心资本主要来源于政府投资基金、养老基金（包括社保基金、企业年金、个人养老金）、保险资本等①，对我国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和产业转型升级具有重要意义。培育耐心资本需要建立使投资者能够信任企业长期经营能力、信任契约可以得到执行的社会信用环境。

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以“守信激励，失信惩戒”为核心运行机制，通过信用信息的归集共享，筑牢市场经济的信任基石，是破解长期资本供需双方信息不对称困境、降低长期投资风险、引导资本向耐心化转型的重要支撑，有助于为专注长期、高风险投资的耐心资本提供决策基础、运行保障和环境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以下简称“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要“构建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建设法治经济、信用经济”，并明确提出要“强化全国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功能，深入推进信用信息归集共享和信用应用拓展，完善守信激励、失信惩戒和信用修复机制”。同时，金融是国民经济的血脉，“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需要“壮大耐心资本，完善支持中长期资金入市政策体系”。这体现了持续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与培育壮大耐心资本在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以及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中的重要作用。

那么，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是否可以增强企业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力，通过何种影响机制增加企业的耐心资本，便成为建立和完善中国耐心资本供给配置体系的重要研究内容。

我国提出耐心资本概念的时间较短，当前学界关于耐心资本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论框架及其产生的经济后果上，相比之下，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因素研究尚显不足。信用是金融市场有效运行的基础，高质量的信用信息与信用环境，是耐心资本评估投资风险、作出投资决策的重要依据。因此，本文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角度切入，分析其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丰富了现有研究视角，为解决资本追求短期回报导致实体经济融资困境，短期资本频繁流动导致金融市场波动，以及创新活动融资难融资贵、供需不匹配等问题提供了重要路径。

我国自2015年起开始创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区），为检验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提供了实验场景。首先，本文采用多时点双重差分的方法证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增加企业的耐心资本。其次，从降低信息不对称程度、代理成本和制度性交易成本三个路径分析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驱动耐心资本投入企业的具体作用机制。再次，从企业特征层面进行异质性分析，验证了在业务较复杂、未受过违规处罚的企业中，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积极影响更显著。最后，进一步检验发现，企业耐心资本的增加还将优化其投资决策，促进企业加大实体经济投资。

本文的边际贡献主要有三点：（1）拓展了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因素研究。耐心资本作为一类专注长期价值投资的金融资本，承受着较大的风险压力，因此，如何通过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破除耐心资本投资壁垒、缓解长期投融资期限约束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宏观制度和政策环境直接影响企业耐心资本的培育（董志勇和毕悦，2025），而本文从社会信用环境的角度切入，发现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为耐心资本影响因素的研究提供新的经验证据。（2）丰富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微观经济效应研究。已有研究主要关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在企业融资活动与长期行为改善方面的经济后果，但对其如何助力企业吸引耐心资本的研究尚显不足。本文从理论和实证层面厘清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有助于进一步理解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在微观企业层面的经济后果。（3）厘清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促进企业耐心资本的作用机制。本文从信息不对称、代理成本以及制度性交易成本三个机制分析并验证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如何吸引耐心资本投入企业，不仅拓展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理论研究，而且为如何构建良好投融资环境，培育和壮大耐心资本提供了理论参考，并提出针对性优化路径与政策建议。

二、文献综述

（一）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经济后果的相关研究

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于优化企业融资活动、改善企业长期行为具有重要意义。（1）优化企业融资活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降低企业资本成本（王巧玉等，2023；钟娟等，2025），提高企业商业信用融资水平（丁怡帆等，2025），并延长债务期限，缓解企业短贷长投问题（李楠等，2024）。（2）改善企业长期行为。企业创新活动、ESG表现以及韧性是企业长期发展的重要方面。首先，创新能力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促进企业数字创新（徐浩庆等，2026）、绿色创新（乔菲和文雯，2023）与协同创新（黄宏斌等，2024），有助于培育企业新质生产力（周晓蒙和王晔，2026）。其次，ESG是衡量企业长期价值的重要维度，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显著改善企业的ESG表现（买生等，2025），激励企业积极承担社会责任（曹雨阳等，2022）。最后，企业韧性对其长期发展也有重要意义，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则能显著增强企业韧性（阳立高等，2024）。

（二）耐心资本的影响因素研究

现有研究主要从企业外部环境与内部因素两个方面展开。（1）企业外部环境。宏观制度和政策环境是影响耐心资本形成的重要因素（董志勇和毕悦，2025）。市场准入管制放松（杨仁发和陆瑶，2025）、科技金融政策（谭燕芝等，2025）、税收营商环境优化（郭健等，2025）和公共数据开放（刘冬姣等，2025）均有利于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从而引导更多耐心资本投向企业。（2）企业内部因素。信息不对称是限制耐心资本投入企业的关键问题，信息质量提升（李洋等，2025）、创新信息披露改善（张悦等，2025）都有助于企业获取耐心资本。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越高，耐心资本在投资组合中对其持仓比例越高（李心武等，2025）。此外，企业参与战略联盟（陈淑云等，2026）、进行专精特新转型（简冠群和郭阳阳，2025）同样可以吸引耐心资本投入企业。

（三）文献述评

综上所述，现有研究证实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有利于构建起良好的融资生态，良好的外部制度环境对培育耐心资本也具有重要价值。同时，在微观研究领域中，现有研究相继探讨了创新信息披露（张悦等，2025）等对耐心资本的吸引效应。然而，尚未有研究基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视角，深入探讨其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微观影响。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与耐心资本之间关系的研究，是培育壮大耐心资本，提高资本市场运行效率的重要理论支撑，不仅对解决企业发展过程中长期资金不足问题具有现实意义，而且有利于引导资本与企业共担风险，共享发展成果。因此，本文以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区）为政策背景，探究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及其背后的作用机理，以期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

三、制度背景、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一）制度背景

2014年6月，国务院印发《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规划纲要（2014—2020年）》，明确社会信用体系以法律、法规、标准和契约为依据，以健全覆盖社会成员的信用记录和信用基础设施网络为基础，以信用信息合规应用和信用服务体系为支撑，以树立诚信文化理念、弘扬诚信传统美德为内在要求，以守信激励和失信约束为奖惩机制，目的是提高全社会的诚信意识和信用水平。要求各地区对本地区各部门、各单位履行公共管理职能过程中产生的信用信息进行记录、完善、整合，形成统一的信用信息共享平台。示范地区率先对本地区各部门、各单位的信用信息进行整合，形成统一的信用信息共享平台，依法向社会有序开放。国家发展改革委与中国人民银行鼓励地方开展试点示范、积极探索实践，自2015年起分两批组织实施。2015年8月，两部委联合发文，将沈阳等11个城市列入首批全国创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2016年又批复了北京市海淀区等32个城市（城区）作为第二批创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城区）。示范创建工作按照城市自愿申报、第三方中期评估、专家评审等流程推进，对达到验收要求的确定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2017年12月，国家发展改革委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首批12个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名单，2019年、2021年和2023年又先后确定了三批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依据政策要求，示范城市积极搭建数字化信用信息共享平台，主要工作举措体现在以下两方面：一是示范城市逐步建成地方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并接通全国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实现跨部门、跨地区的信用信息共享。截至2025年9月，我国信用信息共享水平大幅提升，平台归集1.8亿经营主体的信用信息超过818亿条②。二是基于信用的市场监督体系的建立。各示范城市在信用网站建立完善的红黑名单，并配套出台相应的制度激励，将本地区内严重失信企业纳入失信黑名单，一旦失信，寸步难行。同时，公布守信企业红名单，为守信企业提供合理的奖励，如为守信企业提供绿色通道，简化行政审批，放宽授信额度等，通过信用奖惩联动形成以信用为核心的市场监督体系。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示范城市是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重要实践载体与先行者，为本文后续研究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提供了准自然实验场景。

（二）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分析

耐心资本投资期限长，注重投资的长期价值回报，这些天然特征使其在选择目标企业时，更关注企业的长期价值潜力、收益回报以及社会责任。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影响耐心资本的投资决策。

首先，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降低耐心资本投资者识别企业长期价值潜力的信息壁垒，从而吸引更多的耐心资本投向企业。耐心资本由于投资周期长，面临较大的决策风险，因此对市场信息的准确性、完整性和时效性要求较高。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一方面通过实现信用信息的归集共享，有助于耐心资本投资者将企业不同类型的信息相互印证，降低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目标选择偏差；另一方面通过失信惩戒机制提高企业的失信成本，能有效抑制管理层短期行为与机会主义倾向（曹雨阳等，2022；黄卓等，2023），督促企业自律，促进企业长期价值提高（Jensen和Meckling，1976）。

其次，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为耐心资本投资者判断企业未来收益回报的稳定性提供决策依据，从而增强企业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力。耐心资本期望通过项目的可观增长实现最终的显著资本增值（高昊宇，2024），因而风险收益比是耐心资本投资者长期投资企业的重要依据。示范城市（区）作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先行者，在城市信用网站以及配套制度、奖惩措施等方面都具有一定的带头示范作用，可以更完善、及时地向耐心资本投资者提供公共信用信息，包括行政许可、信用承诺、行政处罚、经营异常、司法判决等信息，不仅有利于耐心资本了解企业的合规经营情况与信用状况，而且有助于为企业科技创新、规模扩张等提供保障，提高企业长期盈利能力，进而提升耐心资本潜在的资本回报。同时，健康的信用信息也表明企业未来发生短贷长投（李楠等，2024）、重大违约风险（范润等，2024）和违规行为的概率较低（黄卓等，2023），降低长期持股给耐心资本带来的投资风险。

最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有助于企业与耐心资本投资者在社会责任理念上形成统一，从而提升企业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力。由于耐心资本服务国家战略转型和高质量发展的时代特征，其在投资决策中更加重视企业的社会责任承担、公共事业参与以及与国家战略导向的契合度（谢超，2025）。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不仅可以通过信用信息共享平台提供企业公共信用信息，为投资者评估企业可持续发展情况、政策响应程度提供依据。其中，企业的信用承诺、诚实守信等相关荣誉信息，向外界展示了企业的契约精神和诚信文化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特征，既有助于在区域间形成和谐良好的社会氛围，也有助于在价值观念上与耐心资本保持协同，赢得耐心资本的青睐。同时，信用信息共享平台所披露的环境保护、能源节约、劳动用工、安全生产等可持续发展信息，也体现了企业的社会责任履行情况，有助于耐心资本识别企业在社会效益上的价值导向，能有效减少因投资理念分歧产生的代理冲突。

因此，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能够在耐心资本与企业之间建立起信任关系，通过降低信息壁垒、保障未来收益和促进价值协同，增强耐心资本投资者对企业的信任，弱化投资者长期风险感知，增加企业吸引耐心资本投入的可能性。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H1：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与企业耐心资本存在正相关关系。

（三）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影响的路径分析

首先，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耐心资本投资者与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增强企业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力。耐心资本的投资期限较长，未来不确定性高，对信息质量的要求更加严格，其在投资决策中面临着更突出的信息不对称问题。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将标准化信用信息向全社会开放，使投资者能够便捷获取企业公共信用数据，拓宽了耐心资本投资者获取企业可靠信息的渠道。信用信息共享平台还充分整合多源数据，有效规避单一数据源可能存在的信息偏差与遗漏，并实现信息动态管理，提升了投资者可获取的企业信息规模与质量。信息质量的提升增强了市场透明度，市场参与者之间的信息差距被缩小，市场定价效率提高，进而有利于耐心资本培育（李洋等，2025）。耐心资本投资者在进行投资决策时，不仅关注企业当前价值，还注重企业未来可持续发展潜力（胡海峰等，2025），其可以根据企业公共信用信息作出判断，筛选出具备优质信用的企业（Doblas-Madrid和Minetti，2013）。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H2a：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信息不对称程度增加企业耐心资本。

其次，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企业的代理成本，增强企业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力。在实际经营中，经理人可能为追求自身利益采取与股东和债权人利益不一致的行为，从而产生代理成本（Jensen和Meckling，1976）。较高的代理成本不仅削弱企业可持续发展潜力，也会使投资者因难以有效监督而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降低其为企业提供长期、稳定资金的意愿。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构建的守信激励与失信惩戒机制可以有效降低代理成本：一方面，良好的信用记录能够使企业获得更长的贷款期限（李楠等，2024）、更低的资本成本（王巧玉等，2023；钟娟等，2025），经理人出于声誉和融资条件的珍视，会主动加强自律，作出更多长期导向的决策。另一方面，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公开企业违规经营、管理层失信等信息，并建立信用黑名单，提高了经理人失信成本，约束其短视行为，带来企业代理成本的降低，既向耐心资本投资者传递企业治理水平良好、重视长远发展的信号，又通过抑制管理者机会主义行为，减少资源侵蚀，从而缓解耐心资本投资者的担忧，增强其投入意愿。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H2b：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代理成本增加企业耐心资本。

最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企业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增强企业吸引耐心资本的能力。企业的制度性交易成本是企业在运转过程中因执行政府制定的一系列规章制度所付出的成本，例如谈判成本、政策成本等（罗小芳和卢现祥，2023）。过高的交易成本会增大企业的经营负担，影响企业正常的经营活动（余泳泽等，2023），削弱投资者信心。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能够降低企业的制度性交易成本。一方面，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信用信息共享平台使行政审批与融资环节的相关部门可以便捷地获取核验企业信用信息，简化业务流程并显著降低企业的时间与人力成本。另一方面，政府部门可以根据监管对象信用状况和风险的不同进行监管资源的配比和投放（连维良，2024），对信用良好的企业采取简化监管流程、减少检查频次等措施，避免过度监管给企业带来不必要的干扰和成本支出。制度性交易成本的降低使企业得以专注自身生产经营，将资源更多投入到关键领域中，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核心竞争力，增强对耐心资本的吸引。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H2c：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增加企业耐心资本。

七、结论与启示

本文以沪深A股上市公司2010~2024年的非平衡面板数据为样本，研究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企业耐心资本的影响，并探讨了这种影响的潜在机制与异质性特征。研究结果表明：（1）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可以显著增加企业耐心资本。这一结论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仍然可靠。（2）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通过降低企业的信息不对称程度、代理成本以及制度性交易成本增加企业耐心资本。（3）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对于企业耐心资本的促进作用在业务复杂度较高、未受过违规处罚的企业中更明显。（4）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带来的企业耐心资本增加可以优化企业的投资决策，激励企业投资实体经济。本文为培育耐心资本、助力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经验借鉴，也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作用的发挥提供了理论支持。

基于研究结论，得到如下启示：

第一，本研究发现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显著促进了企业耐心资本。因此，各地区应继续深入推进和完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充分发挥信用信息价值，推动诚信建设制度化，为培育和壮大耐心资本构建良好社会信用环境。政府应当完善诚信制度建设，弘扬诚信文化，构建耐心资本投资者信任的投融资环境；加快推进信用信息归集共享，扩大信用信息公开范围，推动公共信用信息同金融信息共享整合，建立健全全国统一的企业信用状况综合评价体系，破除区域、行业间的信用数据壁垒，为耐心资本在各地、各行业的灵活配置提供数据支持。

第二，本研究发现信息不对称程度、代理成本与制度性交易成本是社会信用体系建设作用于企业耐心资本的机制。因此，对于企业而言，要优化信息披露渠道，提升信息披露质量，缓解耐心资本面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吸引耐心资本与优质企业精准对接，为企业高质量发展提供长期资金支持。同时，良好的治理水平也是企业吸引耐心资本的重要机制，企业应提升治理能力、完善内部控制体系，降低自身经营风险，缓解耐心资本的风险担忧。对于政府而言，要建立市场化、法治化的营商环境，简化审批流程，完善市场规则，创造公平、透明、稳定的融资环境，吸引更多长期资本进入市场。

第三，本研究发现业务复杂度较高、未受到过违规处罚的企业受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影响更强。因此，政府应针对企业和地区差异化特征，推动政策精准实施。对业务复杂企业，鼓励其额外披露分部报告、主要业务线及长期价值评估，降低信息壁垒，吸引耐心资本关注。对长期信用良好企业建立监管白名单，正面激励其合规经营，将信用优势转化为资本优势。

第四，本研究发现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带来的企业耐心资本增加激励企业投资实体经济。因此，为应对过度金融化，可以信用为核心，形成企业通过自律优化信用表现，吸引耐心资本投资，进而使其深度参与企业治理，促进企业投资决策的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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