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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财政 |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财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主任、教授姚东旻:财政政策持续靠前发力 助力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
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面对严峻复杂的国际环境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稳定任务,财政政策在宏观调控中的功能定位愈发关键。2026年的政府预算报告紧扣高质量发展主题,坚持稳中求进、提质增效,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一系列系统性举措既着力稳定当前经济运行、提振市场预期,又着眼夯实长远发展根基,将为“十五五”良好开局提供坚实的财力支撑与制度保障,推动高质量发展取得新成效。
财政政策精准回应当前经济发展面临的多重挑战
2026年的政府预算报告,坚持以高质量发展为主题,围绕稳增长、促转型、防风险、惠民生等重点任务,系统谋划财政政策安排。财政政策的精准发力,将为“十五五”实现良好开局夯实坚实基础。
(一)财政政策延续更加积极的政策取向,助力经济持续回升向好
2026年,财政政策坚定延续“更加积极”的政策取向,坚持稳中求进、以进促稳,着力提升政策效能与资金效益。“更加积极”既体现为财政支出规模的合理扩大,更体现为支出结构的持续优化与资金使用效益的显著提升。
一是保持必要支出强度,筑牢稳增长根基。2026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规模首次超过30万亿元,比上年增长4.4%。具体而言,拟安排中央预算内投资7550亿元,撬动有效投资;安排80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加力支持“两重”建设,夯实发展后劲;另安排20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激活内生动力。这一系列举措协同发力,将为经济持续回升向好提供坚实支撑。
二是优化财政支出结构,聚焦重点领域保障。坚持有保有压、突出重点,既着力破解短期需求不足问题,加力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等扩内需政策;又着眼长远,集中财力保障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教育高质量发展、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与乡村全面振兴等国家重大战略任务。
三是坚持党政机关过紧日子,把牢花钱关口。严格预算编制管理,对重点支出强化保障,对非刚性、非重点支出从紧安排,严控一般性支出,将宝贵的财政资金更多用于发展紧要处、民生急需上。
(二)切实强化消费的基础性作用,夯实经济增长内生动力
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明确为2026年经济工作的首要重点任务,2026年政府预算报告全面贯彻这一决策部署,通过一系列靶向精准的举措有效释放内需潜力,夯实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
一是继续实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激发消费新动能。在巩固既有政策成效的基础上,将安排超长期特别国债2500亿元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调整优化补贴范围和标准,明确将更加注重政策精准性和资金使用绩效。这将有利于进一步集中财政资源,优化补贴标准,重点补贴覆盖人群广、带动效应强的产品,在整体减少补贴资金规模的同时提升政策拉动效果,持续发挥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
二是持续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筑牢消费信心根基。报告明确“多渠道增加居民收入”、“深入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人均财政补助标准再提高24元”等一系列改善民生举措,将切实解决群众后顾之忧,让居民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持续释放消费潜力。
(三)功能财政理念持续深化,债务管理与高质量发展的适配性显著增强
“加快构建同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是“十五五”时期财税改革的重点任务。2026年政府预算报告紧扣这一决策部署,推动政府债务管理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的良性互动,不断提升管理效能。
一是赤字水平与债务规模安排更加科学合理。2026年财政赤字率按照4%左右安排,赤字规模5.89万亿元,比上年增加2300亿元。在债务发行方面,新增地方政府专项债务限额4.4万亿元,支持建设重大项目、置换隐性债务、消化政府拖欠账款等;继续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1.3万亿元,持续支持“两重”建设、“两新”工作等;发行特别国债3000亿元,支持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补充资本。财政赤字率与政府债务发行规模保持稳定并适度扩大,这既是对我国政府赤字空间与债务空间的科学认识,也是财政在“紧平衡”形势下稳经济、促发展、惠民生的必要举措。这些安排既深刻反映了财政政策的功能性本质,也说明赤字水平与政府债务规模将在服务于经济稳定运行和高质量发展中,在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中发挥更大作用。另外,将“赤字增量全部列在中央”,精准把握了我国央地债务结构的现实状况,有利于优化央地债务结构,切实减轻地方政府还本付息压力,促进其腾出更多财力用于保民生、促发展。
二是债务管理更加规范透明,对隐性债务进行严格把控。报告指出,既要“加快化解存量隐性债务”,又要“坚决遏制新增隐性债务”,这再次表明了以“铁的纪律”严守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决心和态度。通过强化专项债券全流程管理、健全全口径地方债务监测机制等方式,确保各类地方政府债务在“借用管还”各环节都在阳光下运行,以制度刚性促进地方财政平稳健康发展。
如何以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持续赋能高质量发展
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既是应对需求不足、稳定市场预期的现实需要,也是推动经济结构优化、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战略选择。具体可通过坚持“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加强财政与货币政策协同、构建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三个方面发力,为高质量发展持续赋能。
(一)坚持“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更好统筹当前和长远
在内外部环境复杂多变、有效需求仍显不足的背景下,投资仍是稳预期、稳增长、稳就业的关键增长极。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应在总量上保持必要力度,在结构上持续优化方向,通过“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协同发力,推动投资止跌回稳,夯实经济恢复向好的基础。
一是要以“投资于物”为抓手,稳定并扩大有效投资规模。当前市场主体投资预期偏弱、民间投资增速放缓,但与此同时,近年来我国金融体系流动性总体充裕,为公共投资预留了相对宽松的空间。一方面,要加快政府债券发行与使用进度,支持“两重”项目建设和“两新”政策实施,发挥好政府投资的带动作用。另一方面,要注重弥补财政支出短板,聚焦科技创新、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新型城镇化、区域协调发展与生态文明建设等重点领域和重点战略的发展,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夯实经济长期稳定发展的基础。
二是要将“投资于人”作为稳定投资、放大投资乘数的重要支撑。一方面,强化对重点群体的消费保障。聚焦中低收入群体、灵活就业人员、多孩家庭等重点人群,支持地方设立定向消费补贴、生活救助和临时性支持项目,增强政策直达性和托底功能。同时,推动财政资金更有针对性地用于以旧换新、育儿减负、住房改善等民生类支出领域。另一方面,强化就业支持与收入导向,拓展重点群体增收路径。稳定和扩大高校毕业生等重点群体就业,加强对农村转移劳动力、就业困难群体的帮扶,推动以工代赈、公益性岗位、技能培训等项目落地,扩大就业规模、提高就业质量。鼓励地方通过岗位补贴、创业扶持、融资贴息等方式,引导中小微企业吸纳就业,打通经营性与劳动性收入协同增长的机制,夯实居民消费的收入基础。
(二)加强财政、货币政策协同,更好凝聚宏观调控合力
报告提出实施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一揽子政策,统筹安排1000亿元专项资金,这将有效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堵点,引导更多社会资源流向实体经济。
一是要发挥财政政策的导向作用,将金融系统释放的流动性精准导向实体经济。一方面,要以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撬动引导社会资金投资预期,合理安排债券发行,以政府投资有效带动更多社会投资,将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释放的流动性导入实体经济,以公共投资的形式创造新的总需求。另一方面,要通过优化实施个人消费贷款和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政策、中小微企业贷款贴息政策、设备更新贷款贴息政策等,加大对中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此外,要注重加快专项债发行使用和项目建设进度,推动形成更多的实物工作量与就业量。
二是要强化货币政策的协同保障作用,为财政扩张提供充裕、适宜的流动性环境。央行需要通过适度的流动性管理,支持政府债券发行。具体而言,央行应灵活运用公开市场操作等工具适时释放流动性,审慎把握流动性投放时机,维护金融市场稳定和利率平稳运行。
(三)构建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更好统筹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
债务管理并非单纯地做减法,而是要通过科学管理,使债务规模与“推动高质量发展”、“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需求相匹配。
一是要科学有效管理好政府债务,发挥政府债券的作用,促进高质量发展。一方面,要深入理解“功能财政”的真正内涵,明确政府债务作为财政政策的重要工具,保持必要的财政赤字和债务规模,对国家实施宏观调控、优化资源配置以及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起着关键作用。另一方面,要通过债务置换、展期等,将短期、高成本债务转换为长期、低成本债务,为地方政府提供更为灵活的财政空间,减轻短期内的偿债压力。
二是要统筹发展和安全,切实防范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一方面,要全面评估政府偿债能力、举债空间和债务风险,运用好赤字率、举债规模,坚持化债与经济发展齐头并进。要进一步完善全口径地方债务监测体系,推动建立统一的地方政府债务长效监管制度,对违法举债融资严肃追责问责。同时,加快推动地方政府融资平台改革转型,坚决剥离政府融资功能,严禁新设或异化产生各类融资平台。另一方面,要坚持在发展中化债、在化债中发展。化债本质上是让债务回归合理水平,不能为了化债而化债,应与经济发展统筹考虑协调推进。
三是要继续深化财税体制改革,通过改革解决发展中的问题。一方面,要深化财政事权与支出责任划分改革。适度加强中央事权、相应提高中央财政支出比重,逐步减少并规范中央与地方共同财政事权,明确支出责任划分标准。另一方面,要压减部分专项转移支付等,增加地方财力性转移支付,切实增加地方政府可用财力,为地方改革发展创新提供更多空间、更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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